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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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商量
这是明摆着的故意刁难,但林白却不得不从。
他的任务,就是在该死的时候去死。
此次更是要以自己的死,来阻止这些国家之间一触即发的大战,避免百姓因为战火流离失所,丢失性命。
三千世界说来轻松,可三千世界里面自然会诞生出来各种不一样的世界规则,所谓“三千”,不过只是一个统称,一个代指。
所以,这是那群神仙给林白挖的一个坑。
可是……
那些好处给的是那群认为他是身负厄运的罪孽之子的神仙们。
林白自认是睚眦必报的小人,自然是不会叫他们心想事成。
素白的手指纤细的能清晰看见骨节,不过是个盛满了酒水的小酒杯,林白拿起来的时候,手腕尚且在发着抖。
他小心谨慎的样子,极大程度上的取悦了平南王。
林白望向他的眼神中,有着希冀且无助的请求。
平南王熟视无睹。
万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分毫的阴柔气质。
林白在两人的眼神逼迫之下,颤抖着手,端起了杯子。
北厉天寒,酒烈才能暖身。
入喉便是辛辣,脆弱的喉腔哪能经得起这番磋磨。半杯酒入喉 ,半杯酒洒落。
万宝脸色阴沉,眼眸像是一条饿了许久的狼。
平南王老神在在,他手中拿着一串佛珠,正一颗颗的拨动着。厚重的皮裘将他很久健硕的身形扩大一圈,如同小山一般坐在那里。
林白人在北厉,穿着也是跟着北厉的风格走。
他身穿点漆黑的衣衫,更显的他人瘦肤白。颤巍巍如空中白雪,飘飘然无有所依。
林白面目胀红,这才停了咳嗽。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瘫倒在地,只是终于深刻意识到凡人躯体的脆弱。
地上铺着兽皮毯,林白躺着倒也没觉得冷,更是因为这里有暖炉的原因,他感觉比自己的小马车暖和多了。
平南王忽然轻笑一声,说:“万宝去看看他的那个小奴才吧,教教他要怎么照顾人,怎么几天不见,小公子就又瘦了一圈。”
林白顿时一惊。
这话听起来颇有深意,他竭力起身,可万宝早就手脚麻利的出了马车。
身体位置变化的太快,林白脑袋昏沉的更加厉害了。平南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爱好,一根软鞭从他手中如灵蛇一般使了出来,圈住林白的腰肢,稍稍用力,就把人扯到了怀中。
林白顿时脸色煞白。
“平南王——”他想要失声尖叫,奈何体弱气虚,这一声出来到没有一点呵斥的意思,软绵绵的,就像是撒娇一般。
平南王脸色和缓许多,伸手就掐了掐林白腰间的软肉。
“一身的骨头。”平南王蹙眉道:“宫里人不给你饭吃?”
林白心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原身在北厉国穿戴住所到是整齐,可偏偏在吃穿教养上,和贫农一般对待。
没被饿死,都得好生感谢小书的贴身照顾。
不过也就心里想想。
林白摇摇头,眼中挂着泪珠,却不敢掉下来。
他涩声言道:“小书很好。”
平南王嗤笑:“主仆到是好感情。”
林白又低下头去,不敢辩论一分。
可刚才万宝出去,做的事什么事情,林白实在害怕。
于是,连之间都透着青白色,怯生生抓住了平南王的衣袖一角。
“平南王别怪小书了。”
平南王唇角荡起笑意,他往后靠在软枕上,目光不善的打量着林白浑身上下。
这目光扎人,林白被他看的直冒冷汗。
捏着他衣角的手紧张的攥了起来。
“你把我衣服都弄得皱了。”平南王脸上的笑意转身即逝,顷刻间,又成了原本的可怕模样,“要小书,还是你自己来认错。”
长年累月的威压于原身而言,简直是附骨之蛆。
林白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像是怕冷一样。
没等到他回答,平南王忽然从暗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林白一看,顿时面如死灰。
平南王撩起他的下巴,道:“万宝救过我的命,这么多年,没求过什么东西。而今,公子就要归国,万宝想要一个杯子而已,公子便慷慨施舍一下奴才吧。”
那是一颗苍白的人头骨。
被平南王的大手拿在手中,黑洞洞的瞳孔冷凄凄的注视着林白。
叫他整个人都震在原地。
北风呼啸着,带来一声凄惨的尖叫。
林白认出来那是小书的声音,顿时不管不顾的从平南王的怀里挣扎起身,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往外爬。
膝盖磕碰到马车底部,发出了叫人牙酸的撞击声。
林白眼前一黑,强撑着精神要往外爬。
后脑忽然一阵剧痛,是平南王从后面拽住了他的头发。
那声音毒如蛇蝎,丝丝缕缕的钻进了林白的耳道。
“你做杯子,小书就在你身边好好伺候,不然,我就真的要叫万宝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了。”
林白像是被疼的神志不清,居然问了句:“我不做,小书、去哪?”
平南玩今天的心情是真的好,他勾起林白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着:“北历山中多虎,叫他去侍奉,也是积福。”
林白倔强的眼神顷刻间崩塌,瘦削的肩膀松松垮垮,他跌坐在地上,眼中泪水氤氲着:“我不会。”
林白说:“我不会做。”
平南王被他一再弗了面子,也不恼火。
只是颇为可惜:“哎呀呀,真是伤神。”
他思虑了很久,像是非常为难的样子。
半晌,终于道:“万宝怎么说也是我身边的老人,早年间又替我挡过刀剑,眨眼间十好几年过去了,这才终于开口,向我求一只骨杯,我却不能应允……”
林白被他揪着衣领拽到了面前。
“小公子最是聪慧,本王是一个匹夫,素来不知王公贵族喜爱之物,眼下和谈在即,来的又是南越国的皇子。”平南王的说话声在林白的耳边若即若离。
像是在刻意的勾引一般。
林白心中有了成算。
果然,平南王又说道:“本王粗略识得一二南越人喜好之物,届时,还要小公子成全。”
“只要公子同意,小书,就一直在你得身边。”
林白根本就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从平南王的车架下来时,林白还在好奇。
方才答应平南王的事情,其实根本就不用这样迂回。
自己本身就是阶下囚,性格怯弱不敢反抗。平南王这样“好言商量”,实在是过于蹊跷。
林白心思重重,险些一脚踩空。
远处,群山上,白雪皑皑,一个三人小队的斥候将此处情景尽收眼底。
狼毫笔在巴掌大的纸上飞速运动着,眨眼的功夫,一小封信件写完。斥候粗大的手指灵巧的将其卷起,塞进了竹筒中,放在苍鹰脚下,冲天而起。
林白似有所感,抬头北望,只听见鹰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