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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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定能回家的
季云承显然是着急的不行,之前和林白之间的接触,几乎全都是林白自己主动,季云承这个皇子为了稳定局面,不得已被迫承受。
虽说是存了优待林白,借此机会来讨好林霁的心思。
可养尊处优的皇子殿下一时间还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举措。
林白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在季云承瞌睡的时候及时送上了枕头一样。
小书带着军医匆匆赶来,呼吸都往外冒着白色的雾气。
季云承看着在床上昏睡的人,苍白的面色,似乎是要和这呼吸出来的雾气融为一体,而后悄然消散一般。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停留在少年的鼻尖。
实在是太冷了 ,季云承的手都被冻得发僵,他小心的感受了一会才确定少年还气息尚存。
漆黑的帐篷里燃起了油灯蜡烛,火炉也被烧的旺旺的,放在了林白的床边。
唇角挂着的血迹因为没有及时擦拭,所以留了些印记在脸上,小书用温热的手巾小心的擦着,眼眶通红。
季云承抱着胳膊绷着脸站在一边看,高大的身躯遮挡了一块烛火,黑漆漆的影子遮挡了林白的半边身子。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弱弱小小,稍不留意就可能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角落里。
小书点头:“小公子身体不好。”
季云承一下子理解了为什么林白能好生生的活到现在,这样的身子,在南越娇养着不成问题,可这里是如同冰雪国度一样的北历,想要好好的活下来。
身为质子的林白一定是有一个人庇佑保护的。
而这人……就是平南王鹿渊。
这样一来,小书之前所说就是实打实的事情。
季云承的目光游离在林白纤细的脖颈处,那里的红痕淤青已经彻底的消失。
但当时的事情却不会因为这痕迹的消失而被人遗忘,林霁的嘱托,季云承自然是遵守的。
林白从前的遭遇,除了面前的奴才,还有自己与林霁之外,就只有同林霁一起去北历客栈探路的将士知道。
不会有别人知道,也不能有别人知道。
季云承转身出去,小书连忙起来行礼。
没有人注意到林白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睡在寝被之中,格外脆弱。
小书看着他的脖颈沉默良久,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确认自己一只手就能掐住他的脖颈,然后在这样四下无人之处,将林白送往极乐世界。
***
同为前锋的霍凡驻守此处,眼下,他正在盯着将士们收拾东西。等到明日天一亮,就要拔营。
“这样的……”霍凡眼底压抑着风暴,在面对风雪的时候,弥散的一干二净。
“之后就闭上你的嘴吧。”
侍卫抱拳,不吭声的离开了。
季云承匆匆赶来,和那侍卫擦身而过,却因为夜间的风雪没有注意到。
“霍将军!”季云承脚步匆匆,深一脚浅一脚的踏进雪中,“雪停就走,不必枯等到天亮。”
这一举措有些危险。
霍凡不赞成,他眉骨上斜划一个刀疤,尚且还在痊愈中,风雪冻住了他的伤口,深红色的结痂却显得他杀伐之气更重。
对于季云承的决定,霍凡并不是很赞成。
“北历多山,雪过恐怕山路难行。”
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掉进了山里的坑洞,那就更不用想活着了。
季云承却不得不走。
“林霁的弟弟,他待在这里恐怕不行,走官道吧,鹿渊暴戾,却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眼下两国之间才刚刚和谈,他们也做不出来那种……背后偷袭的事情。”
霍凡今年已经是而立之年,他自小就是生活在边关。
十一年前,他见过林靖的豁然洒脱,也见过将军血染山河。
山河被人生生撕下一块血肉,而自己却无能无力的感觉他也知道。
一条命残喘至今,日日都在祈求能有打回去的一天。
季云承的出现,在霍凡的心中是一种希望。
他眼眸压下那不明的情绪:“是。”
听令是将士的天性。
季云承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霍凡的目光停留在了燃烧的火把上。
风雪吹不灭,就像是南越对北历的仇恨一样。
***
林霁带着一行人策马行在山林之间,却被风雪阻挠了脚步。
终于找到了避风的地方休息时候,林霁疲倦的捧起一把雪擦了擦脸。
本就被吹的青白的脸上带上了冻伤一样的红色,他不讲究的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就这雪啃了口被冻得梆硬的饼子。
“殿下恐怕会走官道,等下,分两队,林柯去管道上走。”
被点了名字的林柯其实是和林霁一起长大的侍从,原本就是林家的家生子 ,从林霁还读书的时候就陪在他的身边。
林霁投军之后,更是跟着奔赴战场。
一来二去的,也在身上背了军功。
此次回京,林柯的奴籍就会被取消。
林柯有些犹豫,官道危险,险在恐有人伏击。山道危险,险在山林野兽,地洞深坑。
“不如还是公子去官道吧。”
人比自然更好胜。
况且就像是林霁刚才说的那样,季云承为了行军速度,相比自然是会不在顾虑伏击走上官道。
这样一来,山林间的野路显然是更加危险。
林柯不愿意公子冒险,因此反对。
林霁对林柯一直很好,长年累月的相处中,林柯和他之间就是出身不同,没有血缘的兄弟。
林霁想了想,没有拒绝。
“只用探寻是否有伏击,莫要深入,遇事先跑,在这里不能硬碰硬。”
林霁说的冒险,也能看出来他对林柯的重视,连这种,不战而退的话都说的出来,可见林柯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没有被公子拒绝,林柯也笑了笑。
他不过是奴才出身,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林霁的提携。
林柯是不敢和公子称呼兄弟的,在他眼中,林霁就是他一辈子的主子,不管此后自己能走到哪一步,林霁是他主子这一点,永世不变。
“等到管道上去,公子也能看看小公子。”
林柯之前一直守在驻扎城外的营地,等到使团回来之后,又赶忙和林霁一起来探路。
他当然是记得林白,不过也只停留在记忆中,如雪团一样的小孩。
“也不知道小公子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他淳朴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林霁也被他感染,神色温和起来。
林柯又说:“小公子小时候和两位公子的感情最好,现在……终于能回家了。”
唇角的那抹笑意像是被冻在了脸上。
周围很亮,林霁脸上的表情变化藏得很好。
“是啊……”藏在胸口的,那封来自于南越长公主的亲笔书信滚烫,“一定能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