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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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泪满裳(6)
大长公主站位,背后另外代表的一方势力是林相。
这本来就是皇室和权臣之间的联姻,从林相娶回公主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他们是皇室的人。林靖要是还在,也要念着他继母的面子。
可现如今林靖早亡,林府的继承人就只有林霁一人。
他本该是个纯臣,奈何身不由己。
天边是灰白色的。
季云承声音颤抖,像是撕破了喉咙的一样的声音在问着:“林白呢?”
他发现只要是林霁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今林霁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季云承终于夺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林白呢?”
他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士兵们面面相觑。
“没见到。”
“我一直在这边。”
“林白?长什么样子都没见到过。”
这是被林柯带着在前面的人,他们算是军队中的斥候。只是而今算是办了个坏差事,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自己一直驻扎的地方,旁边的村民居然敢起了这样的心思。
季云承发现今天没有太阳,他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无处不是酸痛的。
他狼狈的看向四周,那模样实在是太过于瘆人,一时间也没有人原因上前触霉头。
猩红的双眼在整个营地里打量着,他希望看见那个飘渺纤细的身影,却终究是一无所获。
根本就没有林白!
林白呢?
林白在什么地方?
季云承手中拿着的是一柄环首刀。
他并不擅长使用长/枪。
***
林白摔倒在地上,后背的疼痛就像是被一把开背刀划开了一样,疼的他都吐了出来,只是可惜眼前看不清楚东西,也不知道吐了血。
带着他的“季云承”此时转过脸来。
那人白面无须,挺直了因为伺候人而一直佝偻着的背之后,这才叫人发现他也算得上是个壮汉。
这人分明是万宝。
“乱动个什么劲儿呢?最后还不是伤了你自个儿?”
林白听不见那人说了什么了。
他现在唯一剩下来的感觉就是疼,疼的他想要昏过去,可是下一秒又被疼醒了过来。
万宝控制着在原地踱步的马儿,颇为欣赏似的看着地下林白扭曲痛苦的模样。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好笑的很,不知道主子还会不会喜欢你现在的模样,毕竟就连唯一的价值都不在了。”
作为平南王的恩人。
万宝不得不承认,他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主子的赏识的。
他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够踏平南越,故此!
平南王不应该拥有感情。
鹿渊自己一口一个说的好听,什么“玩具”“东西”,可从他对林白这个人挂念了许多年开始,就不能算得上是“没有感情”这样比喻。
欲成大事,最显要断开的就是儿女情长。
季云承不就是个例子吗?
***
整个驻扎地的人还没喘口气就子啊此接到了命令。
“找到林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季云承抹过头去,不愿意分给林霁一个眼神。在现在的时刻,他必须要能够保证自己对身体的控制。
可这样的行为落进了林霁的眼中,就成了季云承厌恶排斥他。
林霁攥紧了拳头,压下自己从舌根出泛起的苦涩。
时至今日,林霁终于发现自己本性中的低劣来。
河岸边,满是和冰冻在一起的血红色。
尸体已经开始发硬。
林柯在扒开一个士兵的时候,发现了那个一直被林白当成是宝贝一样抱在怀里的包裹。
他伸手拿了起来。
袋子因为凌晨时候的挣扎松散着,他只是提起来一角,以至于里面的那颗分外白的颅骨滚了出来。
空洞洞的眼睛正看着林柯。
似乎是还带着活人的情绪。
林柯只是看了一眼,便是万般悲情涌上心头。
和他一行的四五人皆是如此。
林柯觉得脸上湿漉漉的,抬手摸了一把。
喃喃疑惑道:“我这是……哭什么呢?”
林白知道他在哭什么,这也是他变了形的小法术,仅此一家,绝不重合。
这东西本来就是林家子。
有道是“全尸”。
林靖当年用了上等的木材雕刻头颅,为的也不过是个“全尸”而已,可这样就能够代表着真正的“完整”了吗?
林靖和林白其实才应该是亲生的兄弟。
他们的执念都是回家。
那颗头颅上的一点魂魄能够证明此事
林柯等人乃林霁的亲随,多多少少都沾染着一点林家血脉。
故此,他们才能够更好的感受到来自于林靖灵魂内的悲痛。
林靖之死,宁死不降。
守得是国,也更是家 。
林霁和林白如今即将走向兄弟分裂,他那凄凄惨惨的魂魄都在诉说着爱上。
林柯被感染的太深,他将那颗头颅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动作就像是林白当初一样的小心。
包裹里放着的还有一枚银色的簪子。
铃兰花的模样。
林柯看着眼熟。
他的母亲在给他生了妹妹之后,他的父亲带着他,亲自去了首饰店里打了一个。
***
大约是冥冥之中的指点,季云承在搜寻了整个营地之后,确认没有林白的身影边翻身上马。
林霁只身挡在马前。
“殿下三思!眼下重要的是赶快离开这里,传信给大军前来护卫,而不是去找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季云承背着脸,不肯看他。
“你说他是不相干?”
亲眼目睹着本来顺顺利利的局面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对于季云承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而现在,他想要去找林白,却只在林白哥哥哪里得到一个“不相干”的评价。
林霁清楚,季云承现在恨毒了他。
也将季云承背着脸不看他的样子记在心中。
却仍就是坚定着,说道:“生死有命,殿下,你不该这样没有理智,你身后不是只有林白一个人,还有这些将士!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他们也得好生生的回去!”
这话听到季云承的耳朵中,那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我自己一人便足以。”
这般的行为舒适是……不要命且没有脑子。
“我一生循规蹈矩,为国为民我是做到了的,而今……不过是去找我心……心中挂念之人,又有何不可?”
他的决定,向来是没有人能够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