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本书由和图书签约发行,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第7章 家丑(5)
许浩年一个晚上没睡,还是个快要病死的样子,可精神头却好的叫人感觉,这老头子可能一会就要死了一样。
大约是许驰云觉得晦气,没有叫江之渺直接进去,而是在许浩年吹胡子瞪眼的叫骂声中,喊下人们搬来了一个屏风,结结实实的挡了起来。
这才叫妻子进来给公爹请安。
许莹象征性的欠了欠身子,许驰云膝盖骨都没弯一下,江之渺没必要和自己的丈夫对着来,礼是按照规矩来的,但也没有等着许浩年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起来了。
叫原本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磋磨一下这些逆子的许浩年,又是一阵怒火攻心。
咳嗽的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心肺吐出来一样。
虽然面前有屏风,可许驰云还是铁青着脸把江之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好似里面那人不是他亲爹,更像是个讨人嫌的病痨鬼。
“你先回去歇歇,这些天怕是要忙。”许驰云和江之渺说话的声音有多么温柔,等到人走了之后。
他转过脸来和许浩年说话的语气就有多冷酷。
“我妻子有了身孕,不宜来此处沾染病气,今儿算是见过了,日后也不必再吵嚷。”
许浩年哆哆嗦嗦的扔了个杯子,滚到地上碎都没碎。
咕噜噜碰到了屏风上,茶水流了一地。
“逆子,逆子!我、我要叫这安庆县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是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我、我上京去告你!”
这次不用许驰云张嘴,那许莹就一改活泼优雅的样子,清脆的像是铃铛一样的声音道:“这满安庆县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您老人家从前的荒唐事,但凡是提起你的名字,有几个人不背后吐唾沫。
我兄长而今功成名就,却也是好生赡养着你。满院子的美婢小厮,你又有那个没轻薄一二,大家不说出口不过是不想把你那老脸踩在脚下,上京?你这残烛一般的身子,怕是才刚出门就要灭了吧!”
林白听的都忍不住拍手。
这小丫鬟也太牙尖嘴利,不过……林白上下打量了一下许浩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只是刚才许莹说的什么“哪个没轻薄”的。
这其中的故事也忒耐人寻味了些。
满打满算才两天的时间,林白就晓得了这看似是和谐的家中,还有这种混乱不堪的往事。
后脑勺阴森森的感觉又上来了,林白没有动弹,想叫那东西离得他更近些。
又听见许浩年大骂的声音,这次连儒雅君子一样的许驰云也加入其中,一口一个“淫荡”一口一个“老不羞”的,说的文雅,听的老头子心绞痛。
林白叹了口气,今天这一遭,没有个干果零嘴什么的,实在是可惜。
他一不留神说了出来,脑袋忽然就被东西砸了一下。
砸他的东西掉到了手里,林白瞅见了一颗剥好了的核桃仁。
连外面褐色的皮衣都弄得干净,白生生的,看着就惹人喜欢。
林白扬起脑袋,看到了躲在柱子后面的小鬼。他噌的一下飞身起来,蹲在了小鬼面前。
那小鬼大约是个心智不全的,灰蒙蒙的一团蹲在柱子后面根本就挡不住自己的全部,完全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状态。
林白听见磕碰的声响,勾着脑袋看去,是小鬼正在剥核桃。
那小鬼灰蒙蒙的看不见长相,就连身体也是模糊不清。说是个人形,其实更像是一团雾气。只是这雾气灵巧的很,麻利的剥好了核桃就要故技重施的往林白的脑袋上砸。
可是,林白不见了。
小鬼僵硬在了那里,看起来傻愣愣的,还有些可爱。
林白没忍住笑了出来,吓得小鬼一个哆嗦,就连手里的核桃都掉了一小块下去,不偏不倚的,正好掉进了许莹的发髻之中。
林白的笑声更大了。
小鬼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笑。
“你是在砸我嘛?”林白笑够了就问小鬼,手心摊开,将白生生的果仁露了出来。
大概是小鬼的脑袋那里,疯狂的摇了摇,手臂一样的雾气指了指林白的嘴。
“叫我吃?”
小鬼雾气头点了点。
林白一点都不认生的吃了。
小鬼见他吃了很是开心,又努力的开始了剥核桃。
下面的动静也结束了,林白知道跟着他们说不定还能知道什么炸裂的消息,可是眼睛瞅见了果子就走不动道儿。
眼巴巴的像是只小狗儿一样的等着那小鬼投喂。
直到把小鬼手里的果子都吃完了,这才后知后觉的和人家说了句:“谢谢你。”
小鬼摇头,嗖的一下消失了。
林白没看见这小鬼是怎么没了的,调动了怨气也没能查看出来小鬼在什么地方。
不过是看见了下面的许浩年哆哆嗦嗦的,自己去了房间里的暗格里拿出来一个很长的盒子。
老头的嘴里好像是在嘀咕什么。
林白凑进了些,这才听清楚。
“贱人婊子生出来的贱种,连孝道都不放在眼里的王八羔子,带来的女子也不是好货,腰肢细软的是个做妾的东西,也配给我许家传宗接代。”
许浩年骂的低俗不堪,可林白却也分明的看见,这老头的屋子里放了不少文人喜好的玩意儿。
若说只是摆设,可一边的字画上明明白白都是许浩年的落笔印章。
“应该不是作假的,怎么……这人说话。”
就在林白翻看的时间里,许浩年像是抖筛子一样的打开了那卷画。
上面赫然是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将昨晚见到的花娘当作是皎皎明月,这画上的女人一定就是灼灼之阳。
她美颜带着灿烂的笑意,身量纤纤,坐在一古琴的后面,手上做出了抚琴的动作。
身后是一颗极其繁茂的桃花。
画中有风,花瓣落了那美人满身。
虽没有上色,却也是风情独特,好似活人一般。
林白看着这女子有几分眼熟,果然就听见那许浩年还喋喋不休的的骂着:“幺娘啊幺娘,你看看你这贱人肚子里生出来的是什么养的贱人货色,读了满肚子的墨水,却连‘孝’字是如何写的都不清楚。”
“娶妻也敢不来找我过问,忤逆不堪的很!”
他骂了许久,犹不觉得过瘾,吭哧吭哧了半天,吐了一口黄中带绿的浓痰来。
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幺娘美丽的脸上。
林白再也忍不下去,手掌往上一掀,就要那老头摔个跟头。
可就在这一瞬间。
那幺娘的画上散发出来莹润的光来,将林白的小法术抵挡开来。
她居然是在保护这个老头!
林白惊愕的看着那画,画上的女子明媚不在,倒是变成了一副祈求可怜的而样子,好似在和林白说:“别杀他。”
林白:“……”什么啊!他都这样子了,你死了还要护着他!?
又见那画上女子皮肤莹润有光,林白催发怨气,叫自己看的更清楚了些。
好家伙,这画所用的不是什么宣纸。
而是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