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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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变了性子
杨云嵩对待林白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
当年林白还是懵懂小孩的时候,所有教养几乎全都是杨云嵩一手操办,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这林白更像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疼林白实在是疼过了头。
以至于养成了现在这样的性子。
根本就听不得别人的一句说教,这样的性格对于上位者来说,是一种致命缺点。
杨云嵩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却放任林白就这么成长着,根本没有要动手干预的意思。
林白那格外出色的长相在杨云嵩的眼中看来,似乎是一种极具观赏性的玩意儿罢了。
林白只是简略的回忆了一下以往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就觉得心中恶心。
杨云嵩养他其实不像是在养儿子,倒像是在调教一个陪睡的小玩意儿而已。
如此,终于找到了原身性格越来越暴虐不定的重要因素。
他根本就不喜欢杨云嵩,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听从林白那真切的话,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找出来用于逃学的借口而已。
他们甚至是会反过头来说教林白,一点点细数来自于杨云嵩的良苦用心。
这样日复一日的打压,林白身心俱疲,没有成疯子已经是莫大的侥幸了。
“乱臣贼子也不过如此。”林白心里嘀咕一声,算是给庆国这看似平静的朝堂下了定论。
杨云嵩阴沉沉的看了姜离一眼,那样子好似是看见了在狩猎场上无助狂奔的猎物一样,仿佛是下一秒,杨云嵩就会掏出来一把弓箭,猛一用力就把姜离穿了个透心凉。
连小心伺候在一边的孟九安都被杨云嵩推了出去,他像是拥抱着一个小宝物一样的把林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照顾人要做到的事情,他做起来一点都不生疏。
林白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安抚的很舒服。
因为咳嗽而灼痛的喉咙很快在药水的平复下降温,杨云嵩给他调整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这样子的变换让林白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也规矩起来。
不过多时,他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似乎是下一秒就要陷入沉睡中去。
杨云嵩看出来他的疲倦,醇厚的声音贴近林白的耳边,喃喃的说出安抚的话语:“姜伴读不会出宫,殿下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再来和姜伴读说话可好?”
林白似乎是想要挣扎做些什么,但是体力和精力都不允许他这样任性。
即使是用尽全力去挣扎,但还是很快被拖入了沉沉的梦乡中去。
姜离心中紧张的很。
杨云嵩虽然字字句句都是在哄着林白,那声音温柔的能够掐出水来,一点都没有大庆战神的威风模样。
可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神却一直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要不是文人风骨支撑,眼下还算是少年的姜离一定会被吓得腿脚发软。
确认林白睡着了之后,杨云嵩这才有功夫搭理姜离。
“伴读的性子越来越大了。”
“虽说是和殿下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这世间最跨越不过去的东西就是上下尊卑,公子还是要早些清醒才好,莫要做出那种……连累家族的蠢事。”
姜离虽然害怕,却也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绣花枕头。
“镇北王多虑了,不过是一些小事,和殿下说开了也便是算了,那里论的上是连累家族……更何况,姑姑前些日子还说提起家中长姐议亲的事情,桩桩件件,足矣见……”
“皇后久居深宫。”杨云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姜离,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哪里能够知道这京城中的世家子弟们都是如何?唯一能够利用的,也不过是命妇们逢年过节进宫请安。
说嘴的时候夹带私货,提出来那么一两句润色过的话罢了。都是自己的儿子,自然不会说什么不好的东西。姜公子回家之后,还是要把这些利害关系陈述一二的。”
姜离猛然抬头:“您——”
“送客。”
镇北王连声音都不抬,直接就把这林白废了一圈功夫才弄进宫来的姜离反手丢了出去。
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怀中的少年睡容恬静,孱弱的模样,好像还没糊窗户用的纸结实。
杨云嵩把人交给了孟九安抱着。
“殿下是身娇体弱的,你们这些人伺候的时候必须要多加小心,姜公子如此不知轻重……没有下一次了。”
孟九安眼下青黑一片,他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是。”
“才刚刚换过来的一批人,提前更换未免有些铺张浪费。殿下的身体你还是要多多上心才是,今年也是……十六了,还有两年,两年后……”
剩下的话被杨云嵩含糊过去。
就算是玉环竖起十八个耳朵也听不见没说完部分是什么意思。
林白将这样的监听任务交给了玉环,索性一头睡去好好养身体。
这一养起来,就是十天半个月。
等到他终于有力气起来的时候,脸上消瘦了更多。
***
昨天夜里下了好大的雪,林白坐在窗户边,眼巴巴的往外面看。
其实按照他现在的性格来说,完全可以撒泼打滚、啊不,是蛮横无理外加指高气昂的表示:“我就要去看雪,不然把你们全都杀了——”
这样的无理华语。
可林白偏偏就没有。
在这养病的半月里,他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时常呆呆地坐在一个地方,盯着一个角落就开始神游。
以往最喜欢的东西全都不感兴趣,似乎是这世间万物不过过眼烟云。曾经的庆国霸王太子,今天就要沉溺与悲情之中。
这个状态,最先发现不对劲的人不是孟九安,而是杨云嵩。
有人踏雪而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正在靠经。
那紧闭着的窗户被人打开了一条缝,梅花冷香悠悠的飘了进来,林白看着赤红色的梅花,手指轻点了一下,而后又落魄的趴了下去,却被人抬住了脑袋。
“外面冷,你这样睡脑袋还要不要了?”
杨云嵩柔声说话的时候的确是很有魅力,但是这样的魅力对于林白而言。
不过是十足十的恶心罢了。
他充耳不闻,依旧是我行我素。
杨云嵩叹了口气,好像是很无奈的样子。
“殿下到底是怎么了,不妨和臣说一说,让臣来解决可好?”
梅花的香气闻多了其实就闻不到什么了。
这其中的差别也不过就是习惯不习惯而已。
林白半个月没有见到姜离,这是他和姜离认识之后分开最久的一次。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