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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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猪队友
“天光破晓,长公主的人就到了我的府上,把门敲得震天响。”杨云嵩不紧不慢的上前,以脚尖在孟九安的肩膀处用力碾压。
“十年的时间,眼见着就要到了那个时候,可你却越来越放肆,是不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孟九安一头的冷汗,咬牙道:“天下人不是傻子,奴才是王爷的人,这是天下共识。”
杨云嵩显然是没想到孟九安居然有胆量还嘴。
他眼中讥诮着,说道:“是吗?这天下人之中也包括了太子?”
杨云嵩随脚一踢,孟九安整个人都撞了出去。屏风震动,晃动非常。要不是上面的玉石占据份量,现在就应该倒在孟九安的身上。
“全天下人都知道我的心思,但只要是我一天没有做谋逆的事情,那么全天下人都只能认同我这个镇北王。”
“你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这么多年战战兢兢的待在林白的身边,日日夜夜看着这样皎洁如月的面貌,自然是心动非常。我不怪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这件事当成是把柄说出去。
一旦让别人知道,那么这就成了我亵渎太子,愚弄上苍的证据。”
杨云嵩并不隐瞒自己的野心,只不过这些年来朝堂之上平稳的诡异。虽不知道是为何,但大家都愿意将这种平稳延续下去。
孟九安为了自己逞一时痛快,昨晚和裴竹仪讲出了那样的话,本以为能够吓退裴竹仪这个愣头青,却不想裴竹仪翻转一整夜没有睡着,趁着天一亮的功夫,就派遣人给长公主告状。
长公主林静面色霜寒,差点没自己直接登上镇北王府,将他杨云嵩提出来好一通暴打。好歹是宫中幕僚安抚,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滚进去好好伺候殿下,他不能死。”
“至少是现在还不能死。”
寝殿之中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少年痛苦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用来隔断的屏风后响起。
太医使唤人的声音也是那样急促。
杨云嵩脚步微动,却不过三两下就调转方向往外面走去。
一推门,裴竹仪和姜离两人都守在外面。
这两人一人高大威武,一人高挑纤细。截然不同,却又有着相同之处。
杨云嵩视线掠过二人眉眼,面色凝重道:“殿下昨夜着了风寒,今日又有些发病,太医正在里面救治,你们两个就不要进去打搅。”
姜离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今天早上他刚到院子里,正准备来一套五禽戏练练身手,就看见孟九安着急忙慌的指挥着小太监去找太医。
他心里一个激灵,不管不顾的就要往林白的寝殿中走,却被孟九安拦住。
还没争辩两句,杨云嵩压着还没亮起来的天,默不吭声的赶了过来。
根本就没有给姜离进去的机会。
一个时辰过去,姜离守在外面等着,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的裴竹仪一起。
“殿下不是才刚好,怎么会……”
杨云嵩抬起手,示意姜离闭嘴。
“姜伴读在殿下身边也待了多年,感情颇深。这样的……都不能让公子知道殿下真正的身体状况如何,便能得知,这不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谈论的事情。”
杨云嵩一指旁边的书房,道:“去那里吧。”
***
心脏不规律的跳动是林白此生都没有承受过的痛楚,好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他单薄的胸膛中肆意按捏揉搓。
把那血淋淋的器官当成是路边和出来的泥球。
彻骨的疼痛拉扯着人的意识,林白恍惚间有种“要不还是让我死了”的冲动。
手脚早就被人再次控制了起来,他神志不清,却也是无从发泄。
最终只能死咬着口腔中的软肉,眨眼间,唇角溢出来的血液更多。
玉环早就飘了回来,只是没有人能看得见。
唯一能看见他的林白正生不如死的在床上抽搐着。
那样惨烈的场景,玉环只是看了一眼就挪过了头。
他看向窗外,透过用来通风的缝隙,看见冷灰色的石板地砖。
身后传来一身脆响,玉环愕然回头,就见床上少年的下巴被人空手卸了下来,那血糊烂肉d额口腔展现在众人面前。
玉环都不由得惊愕一下,心中生出了些许同情。
可偏偏是在林白身边的那些人,分明是被命令前来拯救他的。可看着那样鲁莽的动作,却似乎是没有一个人把林白当成是活人。
毫无意识的少年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任人摆布的尸体。
玉环牙关咬紧,那滑稽的单眼之中满是忧虑。
他想要上前去帮助林白,可……耳边惊雷诈响。
那是天道对他的警告。
正在玉环挣扎之时,床那边的孟九安已经手脚麻利的给林白喂了药丸下去。小心的而用着各种手帕给林白擦拭着,面无表情的好像之前那样失去情绪控制的人不是他一样。
眼见着手指长的银针刺入了少年的胸膛。
玉环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动弹。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景象,恍然之间,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来自于冥冥之中的召唤。
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鸣,玉环甩了甩头,想要将这叫声甩出去。
这边的救治尚且没有结束。
另一边,裴竹仪已经和杨云嵩叫上板了。
“王爷身负重任,教养太子多年,劳苦功高,天下万民皆知。然,小人难防。”裴竹仪看了一眼身边的姜离,终究是说的模棱两可。
“太子殿下年岁渐长,是以,需开枝散叶。所受教导,也应该要合规宫中制度。那样的人……不应该和庆国尊贵的太子在一起。”
裴竹仪不卑不亢,骤然下跪。
那挺直的腰身,倒真是有种直谏文臣的影子。
只是可惜,上位的不是君。
下位的不是臣。
杨云嵩拿起书桌边的墨条,仔细观摩起来。
“裴公子这些年和殿下走动不多,却也能看见……兄弟情深。好了,公子所说我已经知晓,此事不必再提,以后也不会在发生。”
这种含糊不清的敷衍怎能将裴竹仪打法,他此时正是满腔怒火。
还没说话,一边听了个囫囵的姜离率先开口道:
“镇北王所言是何意思?”
杨云嵩和裴竹仪说的委婉,可他姜离也不是个愣头青。
“我与林……太子时常待在一处,从未见得什么人和太子亲近。两位所言,怎么像是殿下与人厮混一般?”姜离不是愣头青,但他是大傻子脑子一根筋,“今日重点,不应该是殿下病重吗?”
正说着,姜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得双手拍了一下。
“哦!是有人伺候不当!是谁!谁敢忽视太子身体!”
书房里,鸦雀无声。
半晌,杨云嵩才闷闷得笑了起来。
裴竹仪咬紧了牙关,脸黑色像是泡了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