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流放路上捡个笨缺小王爷
作者:边果 | 分类: | 字数:54.6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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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又见屠小胖
“姨姨,姨姨!”
正当方舟舟和二嫂在人流如织的夜市里闲逛时,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阵熟悉的童音。
寻声望去,屠小胖坐在一架马车的前面,正挥着小胖手,兴奋地向着自己大喊。
“二嫂,是熟人,咱们去看看。”
方舟舟带着二嫂来到马车的前面。
此时已经是酉正时分,大街上灯火通明。
摩肩接踵的人们结伴而行,也偶尔有喝上头的长衫书生,携了一壶酒,嘴里念着不成句诗文,摇摇晃晃着从喧闹的人群中穿行而过。
“小胖!你怎么来县城了?”
“姨姨,托你的福,我被少主相中,来醉风楼当学徒了。”
屠小胖早就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他脸上的肉堆到了一起,小眼睛眯成了两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姨姨,你知道么,县城的醉风楼比金牛镇的大多了,足足有四层高!
每日往来的客人,就有三四百之数,个个都穿着体面,小胖才来了三日,光跑趟端菜,就得了好十几个大钱的赏钱呢!”
“哦?听起来起一座很大的酒楼,按说夜里正是摆宴吃席的好时间,你不忙着挣钱,怎么上街来了。”
“姨姨,你有所不知,县里来了贵客,几家酒楼的大厨们都被轮班征用了。临时轮到咱们醉风楼,少主让闭门谢客。大厨副厨都在后厨专心给贵客做流水席,一日下来,百十道菜,道道不重样,看得我眼花头晕… …”
“屠小胖,慎言!”
一声粉嫩的娇斥从马车那里传来,屠小胖吓得打了个激灵,吐了吐舌头,在没敢多说。
“那是你少主?”
方舟舟寻声看过去,一个红衣服的劲装女子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她沉着脸,显然对屠小胖的口不择言很是不满。
“姨姨,不是,不是,那是红拂姐姐。她是少主的大总管,大家都怕她 … …”
“哦。那你也怕她?她打过你?”
方舟舟放低了声音,附在屠小胖的耳边轻声问道。
“嗯,不,是,啊没有没有… …”
屠小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一时之间纠结着不知该怎么表达。
方舟舟看他憨态可掬,翘了嘴角,把手遮在耳朵上,用气音对屠小胖说:
“你悄悄告诉我……”
屠小胖小眼睛一亮,踮起了脚尖,用两只手掌捧着嘴巴,对着方舟舟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马车的窗户那里,竹叶布帘子被一根如玉一般的手指挑起了一个小缝隙,一只闪着星光的眸子,正静悄悄向这边打量。
甘少棠坐在车厢里,心中莫名其妙的激动。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个难得能引起他兴趣的人,谁知蓦然回首,那人却出现在了灯火阑珊处。
透过别车窗帘的缝隙,他看到那个身子娇小的女子,轻轻弯了腰,脸上带笑,耐心由着屠小胖在她耳边聒噪,时不时还附和着点点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身后的灯火照在他们二人的身上,甘少棠只觉着那双清丽的眸子里,全是温柔娴淑的光。
看了一会,屠小胖还在没完没了的讲述,他没来由地感觉烦躁。一个想法无根赔生起,他很希望能和那人细细交谈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笨憨憨的小胖子。
念头甫一起他的手指就像被烫了一下,从窗帘撤回。
“咳,咳咳… …”
车厢里没有光,昏暗的阴影里传来了情绪不稳导致的喘息,紧接着勾起了咳嗽。
“少主,您没事吧?”
红拂担忧地声音从车厢外响起。
“没,没事。咳,咳咳,把把许老的东西给,和小胖。”
“是!”
红拂拱手应下,抓了一包东西,翻身下车,向着方舟舟他们走来。
“姨姨,总之,我娘说了,出来学本领就要听东家的吩咐。
挨打挨训都是好事,会让我多懂规矩。红拂姐姐每次打我都是有原因的,从来没有冤枉我,她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 …”
“嗯哼!”
红拂是练武之人,越走越近,她就听到了这小坏蛋正在背后讨论自己。不过算这臭小子识趣,没有因为自己的严厉就就心生怨怼。怕再走近了尴尬,她就抢先出声提醒。
屠小胖得得得的话头在听到这一咳嗽后戛然而止。他吐吐舌头,身子僵硬地转了过去。
“红拂姐姐,我没有和姨姨说你的坏话,真的… …”
“红拂姑娘,你好,我是小胖… …”
“方姑娘,你好。少主让我过来送东西。”
正待方舟舟要介绍自己时,红拂却是大大方方讲明了来意。
“咦?红拂姑娘认识我?”
方舟舟和二嫂身上穿着的都是家里新做的衣裳,头发也在“小怡红”的梳妆台里打理过。虽然仍是结实耐用的棉布,头上也只是用棉布条绑着,但也不是之前衣冠不整的犯人模样。
这人,是如何识破自己身份的?
二嫂在外面握紧了拳头,来人走路脚步无声,显然身上带了不俗的功夫,她不得不警惕。
“方姑娘莫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家少主姓甘,之前姑娘曾拿着张老的信物来府上送过野猪肉。
今日赶巧,遇到张老郎中,他给少主介绍了您的情况… …”
红拂的话说的很有技巧,三言两语打消了对方的忌惮,但自家少主一时兴起,赶去珍宝堂找眼前之人的事情,她是半个字也没有透露。
“哦,原来如此。不知红拂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
红拂对着方舟舟的提问,浅浅一笑,头却是转向了一边正不知所措的屠小胖,她缓声道:
“小胖,这是少主让我拿给你的。”
屠小胖一见红拂递过来的东西,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瓜皮小帽,羞赧地接过来,然后对方舟舟说道:
“姨姨,我见了您光忙着开心,却忘记了正事。
这是许老爷爷托我转交给你的。
他说老了,眼神不行,刻刀也在十年前就握不动了。
这包裹东西不值钱,您要是瞧得上就留下,瞧不上扔了也罢。”
方舟舟接过包袱打开一看,却是一整套的手工工具和一小卷图纸。
那图纸有四五张,展开有一尺见方,每一张上都整整齐齐画着十二支簪子的图样,旁边还有简洁明了的注。那图纸老旧发黄,那注解却是墨迹很新,显然是老许新写上去的。
而那套工具却是被一张陈年鹿皮卷着,手锯,刻刀,锉刀,定位夹子,打磨砂纸等,大小型号,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二十二件。
没一个工具都入手的位置都被磨的十分光滑,像是包了浆一般有了岁月的痕迹。
包裹的最底下,还有一寸厚三寸宽的长条状的两块黑檀木板材,显然是准备制作簪子用的。
方舟舟万万没想到,包裹里居然是这么些个东西。
这完完整整一整套的,显然是陪伴老许这位手艺人一辈子,助他安身立命的老伙计了。
她怎么突然有种被人托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