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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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往乡望(1)
数九寒天的时候,林霁也没觉得这么冷过。
他没有见识过林白上一次犯病时候的样子,不知道他之前挣扎的是怎么样的厉害。现在一见,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就是两个字:
“完了。”
林白会死。
真的会死。
这件事让林霁清晰的意识到。
他喊出去的声音几乎是撕破了一般:“季云承!快点走!林白不行了!”
和林霁换了位置驾车的季云承通体冰凉,他眼前的一切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剩下来支撑着他的东西就只有向前,向前。
他要带着林白回家来着。
这是他们之前的承诺。
“殿下会保护你。”
季云承生生世世都忘不了自己说的这句话。
***
酒过了不知道几巡,席上的人醉醺醺的睁不开眼。霍凡找了个机会出去如厕,却又说自己想要去看看现如今的城内到底如何。
他是林靖曾经的部下,如今又是和林靖并肩作战。
那老将军一下就知道他这是在伤感往事,只是…… 他也不想要这大冷天的往外跑啊。
霍凡非常的贴心。
“我只在城中走走就好,不敢劳烦将军。”
这话说的好听,老将军干脆的叫了两个人跟着他一起。
“城中本来是讲究宵禁,还请霍将军,不要喧哗吵闹才好。”
霍凡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带着两个人远远的朝城门口相反的方向走了。
***
林柯自然是要跟着自己主子才好的,他带着林白的小包裹就要出发,忽然发现,原先小公子的簪子不见了!
一群林家的人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反问林柯:“你确定是有这东西的?”
林柯无奈,那东西见过的人不多。
“没事,走吧,事后我去……给小公子请罪便是。”
小公子目前生死不知,自己居然还弄丢了他的簪子。
实在是……可恨!
林柯又把剩下来的人中,和林家没有干系的人分开,令他们去找寻大部队,自己则是带着剩下人去找林霁他们。
一群人兵分两路,倒也没有纠结的地方。
胸前抱着的是林靖的头颅,林柯面色凝重,吩咐各位一路策马狂奔才是。
大家自然是无有不一的。
***
林百的车行的不快,实在是没有办法快起来。天都黑透了,官道上的路况还好,但也抵挡不了深夜的漆黑。
季云承冻得好似没有了知觉,全凭着心头的一口气。
林霁的声音从车中隐隐约约的传来时候,季云承整个人都蒙的不行,只是一想起林白,他便将自己的所有情绪全都压了下来。
他要带着林白回家的,必须要活着。
“林霁!抱住他。”
马车在数十个数之后,加速气来。
林霁扑在林白的身上,压着他不让他动弹。
林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都变得青紫,他歪着头,艰难的喘息着。
“我不回去了。”林白想哭,但是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血管里在发出瘙痒的感觉,身后的创伤口还是没有一点感觉,林白陷落在混乱中,他抓住了林霁的手,清晰的说:“你杀了我吧。”
“我动不了了。”
林霁慌张的从他身上起来,换成用手按住了林白的身子。
“说什么?现在就是在回去的路上了,进城,找大夫,然后我们好好的医治就好。”
林白的眼神是迷茫空洞的。
“可是我好像本来就不能活很久的样子。”
“我还想着要送给母亲东西呢。”
他说着,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那个小葫芦。
倒是可怜,这东西居然没有在混战中被摔碎,或者是在把林白搬上车的时候丢下去。
东西放到了林霁的掌心。
“哥哥给母亲吧。”林白落寞的笑着,“我没有感觉了。”
“我动不了了。”
林白知道自己是被摔坏了,治好什么的,实在是不敢想象。
这毒药索命,在这个时候施舍给了林白一点力气。
林白竭力的侧过身子,他抓住林霁的袖口,凑近了林霁的耳边,道:
“我都知道。”
***
霍凡带着两个士兵在城中瞎晃悠着。
天边无月,雪刚停。
霍凡心情不错,问身后的士兵:“世家继承人能力不足,下面的人要怎么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
后面的士兵没有听清楚,霍凡低声的自言自语道:
“架空。”
***
林柯一行人速度极快,他怀揣着的是大公子的头颅,大约是因为距离的太近了。林柯在冥冥之中受到了指引。
他要见到林白才是。
***
城门口,季云承喊着:“开门!我是六皇子季云承!开门!”
季云承站在马车上,双手挥舞着叫喊起来。
其余跟在一边的四五人也是如此,很快就引起了守卫兵的注意。
“这些人……”
守卫们面面相觑,全都想起来刚才将军的嘱咐。
伍长听到动静挤过来一看,一群人狼狈的样子,一看就是刚经过一场恶战。
松懈下来的和平叫他们都忘记了原本的思考方方法,干脆照葫芦画瓢的将这群人归类进刚才将军说的那些。
“六皇子?”
季云承看见上面的火把,从车上一跃而下。
“我是六皇子季云承!车上是林家的小公子林白和二公子林霁,速速开门,要寻医师!”
“哼。”
伍长冷哼一声,和身边的人说:“你看看,这话说的和之前霍凡将军告诉咱们的一样,一点谎都不带说的。”
冷箭射来,季云承险些被射中。
守在马车周围的人长剑出鞘,纷纷守在了马车之前。
“大胆!”
季云承身上狼狈,可气运尚好。
“叫你们守成的将军出来!他年纪大了眼睛不行,手下也都是一群瞎子!”季云承急得破口大骂,却叫楼上的人看了个热闹笑话。
伍长用自己小拇指那长得发黄的指甲掏了掏耳朵:“我们都是瞎的,看不清你贵人的长相,拿出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吧,否则,这就要杀了你等!”
季云承气得发抖,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象征着身份的令牌,却空空如也。
没了。
伍长看着他愣神的样子,嗤笑一声,道:“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