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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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冤孽人(9)
那位漂亮的神仙哥哥再次出现在林白的梦中。
“还好吗?”
林白想说不好,可是他心里又觉得其实没有什么的。来来回回不过是又变成了原来的日子而已,只是有点可惜,她们快乐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些。
“还好啊。”林白乐观道:“弟弟终于和我还有娘亲一起吃果子了,之前弟弟都不吃娘亲带回来的果子的。”
因为那些果子通常都是聆乐坊中的,乐坊的姑姑会给幺娘带上几块干净没有被人动过的果子叫她带回来给两个孩子。
林白每次都会开心的接受,在他心中,这是娘亲很努力做工才得来的东西。
但是许驰云是不会吃的,他觉得这东西不干净。
林白再怎么天真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许驰云在介意什么,只是不懂,为什么他们不愿意相信娘亲说的话,而是愿意相信外面的谣言。
更何况,他们一家四个人,三个男的都是要靠着娘亲养活。
为什么要一边花着娘亲辛苦挣回来的钱,一边去唾弃娘亲呢?
“哥哥能帮我娘亲逃走吗?”林白还是希望娘亲能走。
经历了上一次的失败,林白已经总结出来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或者是叫母亲带着弟弟走吧,我看不见,路上很麻烦的。”
林白忧心忡忡,他记得路上母亲抱着他走了很多次。如果没有自己的话,其实母亲能够和弟弟走的很快。
“她不会自己走的,也不会留下来你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吴瑕玉无奈道。
他存在于林白的身体之中,像是一个看客一样观看着这曾经过往,若是想要强行突破,不过是会给林白那可怜的魂魄重创而已。
下了阵法的人是真的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
将他心甘情愿的困在其中不得脱身。
吴瑕玉叹了口气。
这声惋惜被林白听见了:“哥哥,你不要生气。”林白以为是自己的愿望实在是麻烦了这个神仙哥哥,“我就是说说而已,我会自己帮着母亲逃走的。”
吴瑕玉仍然是没有来得及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林白就已经从梦境中清醒过去。
周昀的身影飘渺着停留在他吴瑕玉的身边,安慰道:“这本来就是他想要知道的过往,没有必要去干涉什么的。”
“我没干涉,也干涉不了。”吴瑕玉说的有些像是赌气一样,“你到底是怎回事,为什么会和我的命魄这么融合!”
周昀无辜的很:“大约这是天道使然,命中注定的事情,你问我我也说不出来啊。”
吴瑕玉恼火的很。
他是愿意叫林白知道自己曾经忘记的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希望能够用一种委婉的说法说出来,可是现在却这样的生硬,其中收到的折磨简直之没有人性。
“别纠结了。”周昀安慰他,“咱们一开始来到安庆郡的目的不就是林白吗?他当年确实是稀里糊涂的救了你一次,这次事情结束,你也还了他的因果,你们之间就是不亏不欠了。”
“不。”吴瑕玉执拗道:“我是永远都欠了他。”
周昀:“倒也没有这么夸张,你喜欢人家,想要和人家在一起直接说出来就可以了。”
吴瑕玉斜着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再说:“要你废话。”
***
逃跑回来之后会遭遇什么,其实都不用去想。
许浩年的心情其实还可以,他觉得自己这一次稳操胜券,定能来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连带着处理林幺娘带着孩子逃跑事情的时候,都是沉着冷静的。
他先去找了李家的镖局,不过是说是说说笑笑而已。
君子自有气度,他李家吞了许家,是他们自己的本事。而自己以后定然能够登科及第,皆是又是一番身份地位的计较。
何苦和这样的商贾人家说什么多余的话呢?
林幺娘过了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林白和许驰云也着实是苦的狠了。
***
林幺娘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家里面的活全都 只有林白和许驰云在做。许浩年偶尔也是疼一下许驰云的,不过不多,左右都是在教他读书写字。
林白坐在院子里,瞪着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手里正费力的搓洗着衣服。
他其实根本就看不见哪里有脏了的地方,但却还是要摸索着弄一下,只要是不把衣服洗坏了就好。
之前有几次不会洗,用木槌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些,将衣服上弄破了个洞。
不免的,又是一次打。
林白摸了摸手背上的青紫,手腕上肿了一块,高高的隆起,叫人看着都可怜。
这样的宁静生活其实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以为上面关于乡试的成绩出来了,许浩年仍然是没有考上。
他身上留下来的那一点子功名,其实很容易就能找到活计。
不说是要养活他们所有人,最起码他自己的吃穿是能够面前够的。
但是许浩年怎么会放下自己的面子呢?
他只会是将自己的不如意全都释放在比他弱小的人身上。
关起门来的家事是他释放自我的最完美途径。
***
林白会躲在外面,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了,许驰云会过来找他,虽然不和林白说话,但是两兄弟之间的感情比以前小时候要好了太多。
一转眼就是五年的时间过去。
林白现在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了。
性格比五年前……收敛了很多。
从前不在意的声音在现在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林白仍然是懂得娘亲的苦楚,却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
许驰云的嗓子有些哑,说是因为要变声。
林白拽着弟弟的袖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你以后不要弹琵琶了。”许驰云冷不丁的说道。
“可是……我是在家里弹的啊。”
幺娘卖艺不卖身,她的名声在这里谁都能知道。这一点许浩年来说那可是天大的耻辱,所以早在五前就已经对外谎称和幺娘和离。
两不相干。
而今是在一偏僻的书堂中当先生。
每每说起幺娘和两个孩子,总是一番泼脏水。
好像是能把他们母子三人说的够脏,他自己就是清清白白的人了。
这日子一开始是好的,可是不久的时间,许浩年总会用着来探望许驰云的名声过来,其实说白了就是要钱。
林幺娘大可以不给的。
但……
许浩年的手中有着她的贴身衣物。
五年前林幺娘咬牙切齿双目通红:“你要如何证明那东西是我的!”
许浩年不在意道:“你我是枕边人,不是你的,也只会是你的。”
林幺娘咬死了也不会承认:“妄想!我而今没有名声,更不用在乎——”
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许浩年抖开了一件小巧的里衣。
“这是那个野种的东西,哎呀……”许浩年笑嘻嘻的,哪里还有多年前,幺娘第一次见到他的翩翩公子的模样。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林幺娘入坠冰窟。
“许驰云也是你的儿子,他不日就能去科考了,还是我带着走吧,他不能跟着你。”
于是,五年里,许浩年问林幺娘要钱的时候,就会带着许驰云一起过来。
而这一次,是因为林白在天桥下弹了一曲琵琶,正巧被路过的许浩年等人看见。
轰轰烈烈的,林白被他拖着一路回到了林幺娘的住处,他们母子而今另外租赁的地方。
房间里在打砸着,匆匆赶来的许驰云把林白拽了出去,自己有看了情况,一切稳定之后,这才来带林白回去。
“今天不是。”许驰云冷声道:“以前就和你说了,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还不懂吗?”
林白叹了口气:“对不起。”
“是我错了。”
他是笨的愚蠢太过,也没想到自己弹琵琶会引来那么多人,还偏偏叫许浩年看见。
“算了。”
许驰云泄气道:“下次蒙着脸,也别被他看见。”
林白又笑了。
却也没有再在外面动过琵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