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后,宿主他死的深入人心
作者:沈休辞 | 分类:古言 | 字数:47.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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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冤孽人(14)
吴瑕玉盘腿坐在一片虚无的幻境中, 他腿边放着一个盛放着金沙的沙漏。
周昀这人看着正经,结果现在自己捣鼓出来一个秋千,正坐在上面晃荡着,非常之享受。
“外面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天,那群邪祟应该是报完了仇吧。”周昀光是想想就有些牙酸,“她们到底是怎么捣鼓出来的这个东西,居然能把我们困在这里出不去。”
“要是闹得太大,估计闲云馆上的师傅们都要下来了。”
吴瑕玉不这么认为:“观中师傅不干涉人间因果,她们如果没有滥杀无辜,因当时不会出事。
更何况,这群邪祟恐怕将自己最大的怨气全都放在了你我身上,除了一鼓作气冒出来的第一天,其他时间恐怕还真的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吴瑕玉伸了个懒腰:“等着吧,马上就能够出去了,到时候还有一场腥风血雨等着我们呢。”
周昀闷声笑了起来:“你是不想看那群畜生来你这哭吧。”
吴瑕玉摇着脑袋:“知我者师兄也。”
周昀:“可惜可惜,心之所向者,非我也。”
吴瑕玉鄙夷的看着他:“师兄,不管是闲云观的规矩还是你我的身份,我们俩都没有这个说法的。”
周昀:“我在和你说笑呢。”他脸上神色复杂,有些想要揍吴瑕玉一顿:“你真欠揍。”
“谢谢。”
“……”
不会说脏话,是周昀一生的痛。
***
林白的头上被砸了个大包,额角更是被撞破了好大一个口子,他不知道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后来被许驰云护着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成不变的虚无。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头上的疼痛,这样的感觉和童年记忆里的疼有些相似,林白心中确实是害怕一下。
他眼睛看不见就看不见了,要是再说不了话,听不见声怎么办。
于是,他小声的念了句自己的名字。
“林白……”
传入耳中的声音虽然低哑轻微,却也是实实在在。悬着的心刚刚放下又提了起来。
手掌摸向一边的墙壁,熟悉的纹路告诉他自己所在何处,林白艰难起身,却也只能坐在那里缓和一会儿。
屋外,有细小的声音,林白有些耳鸣,听的不太清楚。
许驰云环保这双手,十分严肃的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许莹。
“我竟从未发现过,你原来和他那么像。”
许驰云放下手,从一边拿起来一根戒尺。
他摊开掌心,示意许莹。
“你对那人有仰慕,是因为他是你的父亲,你对林白和那、和娘亲厌恶,是听了其他人的话。”许驰云平静的说着,心中其实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他的脑中,出现了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
大约是和如今的一切全然相反。
他和林白之间的关系是那样的僵硬难堪,林白辛苦的风险在自己的眼中全都是下作的金钱,可自己却被许浩年那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蛊惑着。
也去唾弃林白……
许驰云深吸一口气,满腔的花香。
这院子里有一颗极大的桃花树,而今正是满头的花瓣,粉红色的簇拥在一起,风一吹,簌簌的声响好像是在讨论他们这一家的糟心事。
许驰云落下的戒尺砸在了许莹的掌心。
接连十几下,那细嫩的掌心隆起了高高一处。许莹耐不住的哭叫起来,却被许驰云一瞪憋了回去。
“你若是知道疼,便不该将这样的痛楚施加到别人的身上。”许驰云丝毫不顾及她脸面的说教着:“生你的人已经死了,养你的人也活得辛苦,若是你真的那么在意许浩年,在意外面人说的这些,那也不用着急。
等到今年我乡试之后,你便和他好生守在这里。”
许驰云是真的不打算留下她。
许莹清晰的认识到了。
那天,她虽然被林白抱在怀里,却用力的将林白推了出来,正正好的看着那厚重的木凳砸到他的头上。可是许浩年被这么多年的酒水泡坏了身子,否则那一下就能叫林白上了西天。
她推人的动作被赶回来的许驰云看了个正着,若非是那王乔一嗓子喊了出来,恐怕许莹是要被许驰云好一番教训。
那样冷酷无情的眼神在许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向来是被林白宠爱着的,虽然和许驰云很少说话,却也没有得到过什么敌意。
可在那个瞬间,许莹真的感觉到,自己在许驰云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
林白养伤养了好一段时间。
期间花娘上门来看望他一次,不过是偷偷的。
许驰云在这些天有考虑过是否要带着林白离开这里,若不是林白头上伤的厉害,许驰云原本是想要问王乔借了马车,送林白去之前那个,林幺娘租赁的小院子。
那里原本是被退租,可最近被花娘重新租了下来,原本是要给林白留下来的一个落脚点。
“傻孩子。”花娘知道许驰云护着林白,看着他的眼神都和缓了很多。
“不急这一时半会,先等阿白养的好些再说。何况你不日就要去乡试,我那边也调不开人手,只能是先教你们在这过些日子,等到你乡试回来,一切明朗了,这才好带着阿白走啊。
许驰云低着头,终究是林白先同意。
“那边人少,若是有了什么事情,恐怕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前来相助。那人上次被王家公子呵斥一通,想来也不会这几天回来,你宽宽心,先好好的考试吧。”
许驰云这才点头。
***
送花娘上了马车,许驰云问了一句:“姑姑是遇见了什么难事吗?”
衣袖宽阔,却也遮挡不了上面的红色伤痕。
“没什么的。”花娘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
许驰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送了她的离去。
同时,也对她暂时不要林白出去住的劝说,抱有了一些疑惑。
当怀疑开始产生的一瞬间,许驰云心中就生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小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体里出现了另一个人一样,无法自控。
而如今,时隔多年。
再次出现了这样的感觉。
他没有办法去和林白说话,他只能冷眼看着林白艰难起身,只能看着他头上的纱布渗出鲜红色的痕迹。
然后,自己欣然理得得温书。
四天后。
乡试开始了。
虽然就在自己当地考,许驰云也还是去了客栈。
三天后,乡试结束。
许驰云还没回来,王乔来传了声口信,说书院先生找许驰云有事。
林白想留着王乔喝口水,但是王乔也急着回家,匆匆喝了口水走了。
“林哥儿……你真好。”王乔傻乎乎的笑着,而后跑远了。
***
日暮时分,院落中。
林白自己换纱布实在是太笨拙了,今天许莹主动的过来给他换。
虽然别扭,林白却觉得心中暖暖的。
大约是觉得千年寒冰终化,日后得许莹会和许驰云一样,明事理。
门外传来了马车得声音。
“林哥儿在吗?”
是聆乐坊的车夫。
以往林白没伤的时候,也是他来接自己的。